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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年前,我们就推崇“教育要面向世界、面向未来、面向现代化”。一直以来,我对此深信不疑。今天,放眼全球范围在谈论教育创新的时候,也是在强调这样两点:
一是世界在不断变化,所以教育的内容和方法要紧跟时代不断迭代;
二是未来世界所需要的能力已发生改变,逼着我们要为孩子重塑教育,赋予他们面向未来的能力。
可到底,我们能为孩子创造怎样的新式教育?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们先来看一下教育的目的是什么。我相信教育的目的是培养每个人探索世界的能力。很多时候,我们对“世界”的定义就是与真实的外部世界相关的历史文化,社会生活,生活技能,自然科学等的连接,于是在学校里我们让孩子学知识、学技能。
但是,它不该仅限于此。“世界”还应指向我们的内心世界,我们是否有能力探索自我——了解自己、接纳自己、懂得规划自己人生的方式。这种“向内”不断自我探索的能力,一直被我们的教育体制所忽略。我们的教育体系尚未摆脱18世纪的工业模式,即培养产业工人。产业工人最大的弊端,就是他们所有的能力都是“向外”探求,市场需要什么人才,我就学什么;什么产业在当下最有前途,我就学什么专业。忽略了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想要什么、适合学什么和干什么,而这才是支撑我们终身学习的根本。
那么,怎样才能了解自我、找到适合自己的专业和职业?现在教育界很流行的一种说法是,鼓励孩子做自己,可是孩子都不了解自己是谁,怎么做好自己。即使我们成人活了好几十年,大部分人可能从未去挖掘自己内心的“金山”。很现实的一个事情是,同样是面对高考选专业,在中国,发愁的可不光是孩子自己,是全家三代人抱团惆怅。转眼再看芬兰,学生在高考选科之前,已经接受了六年的在校职业规划教育,他们更清楚自己的教育选择和职业方向是什么。所以,我们在感慨国外孩子很小就独立、知道自己要什么的时候,一定要认清这背后的机制——是这个国家的文化、教育为孩子提供了自我认识的指导工具。
在芬兰,这个工具就是由学校提供的职业规划教育(career guidance and counseling)。
职业规划教育的起点是自我认知
我开始接触芬兰学生的职业规划教育,是在我们于韦斯屈莱大学。芬兰只有两所大学培养针对中小学生的职业规划老师,而我所在的教育学院就是其中之一。经大学老师安排,我顺利到当地的Huhtasuo学校初中课堂听这门课怎么上。在这里,我结识了芬兰教育一线的职业规划老师Jyri Ylönen(文末有他的彩蛋)。 “Jyri,我知道芬兰自小学开始,每所学校就配有职业规划教师。小学就开始职业教育会不会太早?孩子会不会过早被社会化?”课还没开始,我跟Jyri在办公室先讨论起来。 Jyri说:“这个你不要担心。我们的职业规划教育可不只是职业知识、技能这么简单,我们会将自我认知、教育选择、职业认知和技能这三大方面统统融入孩子的生命成长过程,是一个需要终生学习的事。而我最看重的是孩子认识自我的能力,孩子能否跟自己对话,了解自己、接纳自己、发展自己,进而做出准确的职业规划。这个过程它有起点,且越早越好,但我要告诉你,它没有终点。”这一点我非常认同,内在清醒的人,不管外在世界怎么变,他都知道自己适合干什么职业。
图1为芬兰职业规划教育的六大维度
这条自我探索的道路,需要不断的追问和自省,而这个过程需要有人引领,需要指导工具。有一部分家庭,父母本身就是孩子一生的咨询师。
Jyri向我讲述了发生在芬兰家庭的真实情况:“四十多年前,我们的教育体制之所以要开设职业规划课,是因为孩子在家庭内接触的资源是不平等的。那时我们就发现,出生在高等教育家庭或富裕家庭的孩子,他们的父母更懂得怎样启发孩子寻找自己的人生道路,也更有资源支持孩子的教育选择和职业规划。而底层工人阶级的孩子,相比而言,活得浑浑噩噩,在日常生活中不仅接触不到具有启发性的对话,甚至由于只接触到底层工种,很多孩子缺乏自我认知和职业规划能力,继而还是像父辈一样从事技术型工作。当时整个芬兰教育界认识到,这不利于发挥每个孩子的真正潜能。”
那这些没有家庭资源的孩子,怎么办?改革的措施是在中小学开设职业规划课,让那些没有父母帮助的孩子,可以在专业指导老师的启发下,挖掘自我内心的宝藏,对未来发展做出合理规划。
这个过程也是有方法的。
一是分阶段性目标,循序渐进开展。
芬兰小学阶段重在培养教育兴趣、职业启蒙、做决定的能力; 中学开设职业和创业素养的必修课,重在自我认知、职业体验和未来职业规划。 到了高中,自由的选课制度则让大多数孩子已有自己心仪的专业发展方向。
二是抓住人生重大的转型期。
第一个转型期是小升初,这个时候很多芬兰孩子会选择符合自身特色的中学,比如爱音乐的孩子去音乐教育突出的学校,喜欢视觉艺术的孩子会选择艺术设计见长的学校。 第二个转型期是九年级初中毕业,因为接下来,他要考虑是进职业高中还是普通高中就读。与中国不同的是,这两种高中在芬兰有同等地位,每年几乎对半的学生分别进入这两种高中,之所以形成这个局面,最重要的,还是在于孩子本身适合做什么。 第三个转折点,就是高考后选专业,这基本决定了未来的就业方向。
接下来,我们就来看芬兰中学生的职业规划课到底怎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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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兰教学法协会认证教师
教学是一个持续性过程。作为老师,始终在准备着,也始终在成长着。专业的教师教育可以帮助您找到自己的个人教师身份认同,并成长为一名终身学习的教师,这个过程需要您身心参与其中。成为一名优秀教师正如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有意识地,我们是在传授我们所知道的知识;无意识地,我们是在教我们是谁(Hamachek, 1999)。
芬兰教学法协会通过高参与式的“以学生为中心”教学法课程来支持您成为优秀的教师,以激发有启发性的学习体验。这套参与式“以学生为中心”教学法是基于互动性的、合作性的、反思性的、发展性的原则。它使用多种激活工具、前期/后期调研、基于真实问题和基于现象的教学模型和方法。您可以整合您的经验、知识和理论研究以形成新的能力,并在小组工作中进一步完善。您将学习评估和反思自己的工作,以及哪些因素在引导您的选择、工作和学习。
教师的工作已经从传统的“以教师为主导”的课堂教学,转变为“以学生为中心”的对学习过程的监督和促进。这种变化可以从学习环境的概念和教师和学生角色的变化中看出。作为老师,您将在多专业网络中从事越来越多的工作,比如您将使用公共资源和数字学习环境,您需要了解 教师在社会变革中的工作意义。如果所有环境都用于追求既定的学习目标,那么它们就是您和学生的学习环境。
我们希望这套芬兰教学法之旅是一趟有趣的旅程。我们也希望,您将了解参与式、“以学生为中心”教学方法的含义,在您的小组或其他网络中积极分享和发展您的专业知识,以促进当地学习社区的形成。
——芬兰教学法协会教研团队
欢迎加入芬兰教学法协会的《芬兰“以学生为中心”的幼儿教育认证培训》项目,您将开启一段有趣的幼儿教育认知迭代和实操升级之旅! 文丹作为培训师、唐鑫作为学术顾问、以及我们在芬兰的资源和专家团队,直接或间接都将参与您的学习之旅。
教育是一个持续性过程。作为幼教从业者,我们始终在准备着,也始终在成长着。专业的幼儿教育课程可以帮助您找到自己的教师身份认同或构建良性的幼教生态理念,助力您成长为一名终身学习的教师,这个过程需要您身心参与其中。成为一名优秀教师正如成为一个优秀的人。有意识地,我们是在传授我们所知道的知识;无意识地,我们是在教我们是谁(Hamachek, 1999)。
芬兰教学法协会通过《芬兰“以学生为中心”的幼儿教育认证培训》项目,支持您为生活而教,为幸福而育。这套课程是基于《芬兰幼儿教育国家核心课程大纲》、《赫尔辛基市幼儿教育课程大纲》、《芬兰图尔库大学幼儿教师教育培养大纲》、《芬兰于韦斯屈莱大学幼儿教师教育培养大纲》、《赫尔辛基市当地幼儿园园本课程设计框架》、芬兰幼儿游戏化学习多本教材等内容,使用多种激活工具,比如前期/后期调研、视频、音频、文档、图片、研讨会、工作坊等多种方法而开展的互动性的、合作性的、反思性的、发展性的课程。
我们希望您的《芬兰“以学生为中心”的幼儿教育认证培训》是一趟有趣的旅程。我们会带你了解芬兰幼儿教育的核心价值观、芬兰幼教的五大学习领域、芬兰幼儿的五大横贯能力、芬兰游戏化学习的实操训练、芬兰开展个性化教育的方法、芬兰幼儿教师职业发展的能力框架、芬式幼儿园的运营文化、芬式幼儿园的教学空间设计等内容。
——芬兰教学法协会教研团队
文丹写在前面 11月份,我在《第七届中国教育创新年会——国际青年教育者论坛》上做了次“辟谣机”。去还原芬兰现象式教学的真相。讲座虽是远程分享,也收获了不少教育者朋友。以后这里就是我们交流的阵地啦!
同时,我想在这里感谢一下《新校长》杂志总编田佩,和蒲公英教育智库内涵发展研究院负责人胡明明,因为有他们的认同和支持,这次远程分享才能顺利开展。
以下内容整理自这次演讲,演讲题目是《芬兰现象式教学的评估方法及在中国的教研创新》。
大家好,欢迎来到第7届中国教育创新年会,芬兰分会场。我是钱文丹,这里是芬兰赫尔辛基,今天非常开心有机会跟大家交流芬兰教育。
在正式开始今天的主题分享之前,我先简短的介绍一下我是谁。我之前是上海公立学校的一名教师,5年前因为家庭原因辞职来芬兰留学,就读于芬兰于韦斯屈莱大学教育心理学院。
过去这5年,我一直专注在芬兰中小学教师教学法研究上。同时,因为我们越来越多的中国教育者愿意来芬兰学习教育,我在这边接触到很多中国校长和教师团来芬兰学校参访和考察,所以也在做中国教师培训工作。
2020年,由于疫情的冲击,我把培训课程搬到了线上,这套课程叫《芬兰高参与“以学生为中心”教学法之中国教师培训》。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文末阅读原文填写报名表。
今天分享的主题也是围绕教学法,而且是芬兰这几年被全球热捧的现象式教学。理论层面的介绍,你可以看这两篇文章《全球热捧的芬兰"现象式教学"大起底》《芬兰废除分科教学?假新闻背后对教改的渴望和焦虑》。
芬兰实践过程中遇到的挑战和争议,我在这篇文章中讲了《芬兰最新研究:“现象式教学不适合所有学生,数字化课堂在阻碍学习”》。
今天我想换一个新角度来谈它。这个角度是真正从事教学的人非常关心的问题——评估方法。评估方法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在驱动我们的教育目标和教学过程,不管在哪个国家,基本是评估什么就学什么。可以说,评估是教育的指挥棒。
我会讲下面这3个问题来帮助大家理解芬兰现象式教学如何实施,如何评估。
第一个问题,是你设计的教学法过程是否有效,怎么评估。
第二个问题,是运用这个教学法所获得的学习结果是否有效。所获得的能力和素养是抽象的,怎么评估。
第三个问题,是我们中国教师怎么落地这个教学法,怎么做教研创新。这是如何为我所用的问题,哪些地方能用,哪些地方不能用。
理清楚这三个问题,我觉得才是真正找到打开这个教学法的钥匙,而不仅仅是看篇文章、看个故事而已。
用“六步法”先做起来
为了做好这次演讲,我请了2位芬兰教师朋友把他们设计现象式教学的手稿发给我看看。同时,我一直在赫尔辛基大学科瑞斯蒂·龙卡教授的一个在线教师教育项目里,这个项目一直在给芬兰教师教育学生上现象式教学课程。
可以说,我手中积累了一些现象式教学在芬兰实施的真实数据。
回到2位芬兰老师身上。我一看到他们的教案,说实话,有点失望,写得太简单了,打碎了我想要获得宝藏的心。但整体思路还算清晰。他们把实施过程分为下面这四个阶段:
确定一个现象——设计探究式过程
——合作解决问题——小组项目展示。
这四点看上去还是太抽象了。怎么确定现象/主题?怎么设计探究式过程?怎么展示?能不能破解成更易上手的要素?
有方法。我根据自己参加过的芬兰教师培训课程,把它细化成下面这6步,希望能指引你们逐层推进这个教学法:
第1步,确定队友。
一个班级在你的面前,一批教师来到会场,你怎么把他们进行分组,这是一个很大的学问。此时你要引导这些学员去想是内容本身重要,还是跟谁一起做重要?
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确定团队的人数,几个人最合适?其实不管是芬兰课堂还是教师培训,我看到的是三个人是比较合适的队形。
孔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是有他的智慧的。
第2步,确定小组目标/现象。…
文丹写在前面 去年这个时间,我写过一文章《用5年寻找教育理想国,我找到了吗?》,跟你们讲述了留芬5年, 我认为中国可以从芬兰教育系统可学的点,是教师的教学法。
于是去年暑假和寒假,我和《芬兰教学法》的第1期和第2期学员,共创共建芬兰模式落地中国的方法、用芬兰教学法教中国课文的方法、用芬兰方法支持教师幸福感的方法。
今天这篇文章介绍的是芬兰评价教师的方法。不同于国内对教师考核、对教师外部评估、给教师评职称定级、用绩效取薪资的模式,芬兰采用的完全是另一套相反的模式来促进教师的职业发展和内驱力。
同时,第3期《芬兰教学法》培训的报名启动,欢迎打开文末的阅读原文,报名加入。
一起来看中芬评价教师的不同方式。
当年我在中国教育体制内任教
一天下课,我回到办公室,发现一位学校领导坐在我的办公桌旁,手里拿着一摞练习卷子——这是那天早上,我扔进垃圾桶的。
那天早上在班级里,我让学生们同桌互换练习卷,互相批改并订正错误。结束后,我又将收上来的卷子浏览一遍后扔进了垃圾桶。
结果,领导翻垃圾桶,找出了这摞卷子。
领导批评我极其不负责任,认为小学生不具备检查对错的能力,不能就这样放手,不能让学生自己去批改卷子。
领导认为是我在偷懒。但我认为小学生是可以被培养的:“他需要跟着我的课堂讲解,去看同桌的这张练习卷做得对不对。批改的人会需要细心去看同桌的答题,甄选信息的对错。”
面对领导的批评,我无从反驳。时隔数年,再回想此景,“我觉得领导是带着一双侦查的眼睛在看我,这种侦查源自对我的不信任,这个不信任会延续到趴在我的教室窗户外,观察我的教学状态。”
后来,我辞职来芬兰。我发现这里二年级学生的作业,老师会把答案就印在背面。或者第二天早上,老师就把答案放在讲台上,让学生自己对照、修正。
一开始,有些低年级的小学生只能找出一部分错误,芬兰教师认为没关系,锻炼一两年就没问题了。我发现这里的小学生要做自我评价,自己学会了什么、自我管理能力如何、在小组合作中表现如何等等,都要进行自我反思。
我会觉得,我们的教育环境是不容犯错。如果学生一开始没有这个能力,就不让学生去做一件事。而芬兰恰恰相反,正因为没有这项能力,才要从小培养,不断锤炼。
如果你是一位教师,你希望学生对自己的评价都来自教师之口,还是希望培养有自检自查能力的学生?
如果你是一位家长,你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被推”学习者,还是“内驱”学习者?
不被信任的教师需要一层包装
这层包装的名字叫公开课
但芬兰不考核/不评价/不监督教师
作为中国教师,当你没有头衔、没有资历、没有好成绩时,你的能力常常不会被信任。 怎么办呢?我们的教育体制给出了加码策略:上公开课、评职称。
公开课几乎是中国老师避不开的一道坎。
如果要评职称,就要上公开课。公开课也被称为展示课,上课之前,老师会磨几次、甚至十几次课,就是在不同班级上同一节课,再由同事、学科组长、教务主任等点评,最终打磨成一个比较好的“话剧”。…
文丹写在前面 这篇文章近8千字,有点长。是我和朋友4月份合作写的,发表于《上海教育》杂志5月刊。 她叫陈巧茵,现任芬兰赫尔辛基国际学校科技总监,曾任教美国哈佛大学教育学院零点计划之未来教育。她会在脸书分享在芬兰教育圈的感悟,及与女儿安安的北欧生活日常,欢迎你关注她的脸书页面Anita Chen 陳巧茵。 写作此文时,正值芬兰中小学开展远程教育的第四周。我们梳理了这四周内芬兰如何起步做在线教育的战略部署,从顶层设计、具体措施、线上教学现场、家校协作这四个方面逐一展开。希望这一套“起步动作”能对中国教育者有借鉴意义。
2020年3月16日,芬兰国家总理桑娜·马林(Sanna Marin )宣布整个国家进入紧急状态:关闭所有公共场所,关闭边境,关闭学校。
消息一出,整个社会进入了新的运作模式。就教育而言,从孩子到大学生,全部需要在线上课,这对哪怕是全球素质最高的芬兰教师来说,也是前所未有的。
芬兰国家总理和教育部部长举行儿童专场在线会议
“对芬兰基础教育而言,传统网课与它背道而驰。”赫尔辛基大学附属学校的教师首先站出来质疑,让小学生天天在家上网课的荒谬。
为什么芬兰教师是这个反应?
因为传统网课,特别是教师一言堂式的网课,它的核心是知识传授。它把教师放在教学的中心地位,是主导者;把学生放在听从的地位,是被动接受者。
而芬兰基础教育之所以在21世纪领跑全球,是它把学生放在学习的中心地位,学生是主动学习者,是知识的创造者和体验者,教师只是学习的引导者和促进者。这个过程不仅看重知识学习,同样看重学习过程、学习体验以及在过程中发展出来的软实力。…
自2015年夏天至今,我在芬兰生活五年了。这五年是学习教育的五年,是带着求索之心不断寻找芬兰教育如何为我所用的五年。
